十五年的坚持:实实在在的教改,实实在在的成果

发布时间:2012-11-01 13:19 浏览量:13540来源:信息月刊作者: 李诚鑫,陈凡,陈晓量

讲台上的他,旁征博引,深入浅出;

讲台下的他,平易近人,和蔼可亲;

他深谙人才成长规律和我国人才培养的积疾,在信息学院进行了一系列大刀阔斧的改革,引领人大新世纪人才培养模式的创新;

他是龙永红教授,中国人民大学信息学院副院长,第六届吴玉章优秀教学奖获得者。

获得殊荣,倍感意外

10月3日,新中国建立的第一所新型正规大学—中国人民大学迎来建校75周年华诞。倡导“以学生为中心、以学术为中心、以校友为中心”,全校师生、海内外校友和社会各界共同参与了以“引领明天的聚会”为主题的校庆活动。

当日,中国人民大学世纪馆俊彦云集,第六届吴玉章奖颁奖典礼在此隆重举行,中国人民大学75周年校庆日活动正式拉开大幕。我院副院长龙永红教授荣获吴玉章优秀教学奖。这是一个五年一届的奖项,每届授奖1-2人。

谈及这次获奖,龙教授是这样说的:“能得到这份殊荣确实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一直以来,对于各种奖项我都是很淡泊的,只想勤勤恳恳得做好工作,但是能得到这份奖项,感到非常荣幸,毕竟它不易。内心更有一份感动,因为它是学校对于默默工作的人的认可和肯定。它也是信息学院的荣誉,因为所有成绩都是学院领导班子和学院教职工的集体的思想、智慧和辛勤工作的结晶,我只是一个代表。”

为了深入了解龙教授的工作和他对人才培养的思考,我们专门对他进行了采访,从他平实质朴的语言中,流露出的是是对教育行业深深的热爱。

从教之路

1990年春季,毕业于中国科学院应用数学研究所的龙永红教授进入中国人民大学信息学院任教,刚过22岁的他走上了中国人民大学这所著名大学的讲台,一个礼拜的时间准备就接手随机运筹这门对他来说并不熟悉的领域的课程。谈起当时的感受,他说:“对于讲台已经很熟悉,而且有一份亲近,大学期间在中学教学实习两个月,在中国科学院硕士研究生期间主讲过多个前沿课程研讨班,所以走上讲台丝毫没有紧张。倒觉得是跟同学们一起分享新知识和自己的理解所带来的乐趣,内心总是充满着激动。”“快乐”是龙教授经常面对学生说的词,刚入学时就听龙教授讲“刻苦学习说法不太对头,学习是快乐的,学数学是最快乐的”,听他的概率论课程才知道他真不是在忽悠我们,那么难学的课程,课堂经常充满着笑声。他继续说:“教学实际上是教师把自己怎么学展示给学生,所以教师首先要会学习才会教得好,教师在学习中感受到快乐就会把快乐传递给学生”龙教授在教学中总会强调学的重要性,这可能因为他自己是一个很会学习的人,课堂上经常会结合具体内容教学生怎么学,更强调自学能力的重要性,他自己在大学期间近世代数这门最抽象的课程就是自学完成并免修的。他说:“这种自学能力将受益终生。”从他后来的教学工作,我们能够体会到龙教授的感受。

在他任教的二十年间,他先后开设了三十多门课程。课程的涉及范围也从他最初的专业拓展到了数学的其它分支学科以及经济、金融、决策等多个交叉学科。“我进入人大前,做的是现代概率论中随机分析这一纯理论方向的学习和研究,到人大以后,根据我自己对经济应用数学专业的理解和探索,开设了很多新的课程,逐渐完善了反映我校数学专业与经济管理结合这一特色的课程体系。其中1991年为数量经济学研究生开设资产定价,为全校本科生开设金融投资数学模型,在全国算是最早讲授现代投资理论和期权定价的课程了。”

谈到目前普遍存在的重科研轻教学的观念和现象时,龙教授说:“我们确实需要搞研究,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将前沿知识和对知识的理解带进课堂,只有自己有切身的感受和体会才能教会学生如何学习,如何提问题、发现问题和解决问题,要培养创新人才首先教师自身应该是创新人才。但大学不同于研究所,教学和培养人才是其中心任务,学校和教师所做一切事情应当围绕这一中心任务,目前制度和评价机制确实存在问题,人们的观念和社会导向也存在偏差,这就要求教师具有奉献精神,不为名利驱使,事实上我们许多教师在教学上投入相当的热情和精力。”

二十年来,他对教学的兢兢业业也让他收获了无数荣誉。从教刚刚四年,仅仅27岁的他就凭借他在优异的教学水平和教学业绩从学校的老师中脱颖而出,获得了我校首次参评的“宝钢”优秀教师奖。因为学校竞争很激烈,“当时连学院都感到意外。”回忆起当年的荣誉,快乐与满足被写在了龙教授的脸上。

踏上改革路

龙教授初入人大时,我校数学系教学体系尚不成熟。龙教授这样形容道,“当时经济数学专业在国内算是独具特色的专业,强调数学与本校优势学科的结合,但当时这种结合在课程上像是两层皮,经济学与数学融合远远不够,学生的学科知识难以形成统一的体系。”龙教授通过开设新课试图探索改变这一局面,在这一过程中积累了对经济、管理学科的了解和数学应用的理解,为其后续改革奠定了坚实的基础。1997年时值30岁的他被学院任命为院长助理主管本科教学工作,同时兼任数学系副主任,“感谢学院给了我这一实现自己想法的机会”,自此他走上改革之路,“一晃就是15年,遇到不少困难,几乎所有精力都倾注进去了,真感觉时间不够用,回头想来时间过得真快”。

他一上任就着手学院本科生的课程体系改革,重点是加强我院各专业的学科基础,特别加强数学专业的计算机基础和信息专业的数学基础,“没有坚实的基础,就没有特色,就没有个性化,就没有交叉和应用”,这一理念一直贯穿到后续他主持所有的教学和人才培养改革中。

特别是自1998年开始,他进行了一系列大刀阔斧的改革。改革是从数量经济学研究生培养开始的,“数学和经济要通过课程进行真正的结合,数量经济学拿的是经济学学位,特长是数量和数理分析,但我们培养的学生经济理论基础薄弱,缺乏经济学直觉和经济现象的敏感,学了许多数学方法却不能很好地用于主流经济问题的研究和对现实经济问题的分析,这种局面必须改变。”他带领四名老师开设了一系列综合性很强的课程,全部使用国外著名的数学和经济学高度融合的原版博士教材,在教学的过程中不仅仅使学生的知识得以勾连起来,也建立起了属于人大自己的师资力量。“我们如果从外面聘来教师,不仅仅价格高昂,而且最终也不能形成我们的师资力量。我们要有自己的队伍!”这是人大最早的高级经济、金融学系列课程,“但我们没花学校和学院一分钱,课程不仅吸引了许多本校经济管理学科的硕士生和博士生,还吸引了清华大学等许多其他高校和社科院、农科院等研究院所的学生和青年学者,这对当时中国人民大学的经济学科现代化起到了极大的推动作用。”

谈及此,龙教授不无得意。

“以教导学,以教助学,以教促学,学为根本”这是龙教授的教学感言。在他的改革计划中,学生永远是中心,“学”才是最为关键的一环。“以学生为中心不是迁就学生,放任学生,而是要一切有利于学生成才,其关键是要调动学生的主观能动性,激发学生潜能,发挥学生的个性。我国传统教育内容,教学方式和培养模式中学生处于被动,长期形成了学生对课堂、对教师的过分依赖性。”

开跨院合作培养复合型人才培养之先河

由龙永教授发起并由信息学院与经济学院合作创设数学与经济学双学位试验班2003年首届招生,如今已招收十届学生,培养了一大批优秀数学与经济学复合型人才,被誉为中国人民大学人才培养模式的重大创新,极大地推动了现代经济学理论人才的培养,并为我校后续一系列跨学科复合型人才培养模式改革起到了示范作用,也为我校人文社会学科拔尖人才培养提供了启示、积累了经验。2006年,他又参与由信息学院和财政金融学院合作开办的金融学与数学双语双学位班的设计和组织工作。

谈及当初发起经济学与数学双学位实验班的想法,他说:“这一想法事实上已存在很久了,首先还是考虑如何真正体现我校数学专业的特色,其次是当时我国经济学教育中现代经济学方法特别是数学使用相当薄弱,中国人民大学在经济学科的优势地位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发挥领导作用,而我校数学专业的特色以及数量经济学的学科性质决定我们能够也应该有所作为。为了慎重,我们于1998年首先在研究生层次上以数量经济学培养和课程体系改革为切入点,先行试验,积累经验和条件,包括师资队伍建设,效果很好,于是开始考虑本科生的培养改革。”至于为什么想到跨院合作,他说:“这实际上很自然,二者联合实现优势互补,使得这一项目能够具有更高的平台,并充分利用更多的资源,也使得这一项目能够具有更强的、更广的辐射作用,毕竟我们最终希望推动中国经济学教育和研究和数学在经济中的应用和人才的培养。”

经济学与数学双学位实验班已走过十年,当问及是否对这一培养项目是否满意时,他只简单地停顿便娓娓道来,似乎一切都早已存乎其心。事实上自始至终他一直参与该项目的日常工作,关心项目实施情况,帮助解决遇到的困难。“走过十年,大家热情不减,本身就是巨大成功。两个学院合作通常来讲会遇到各种冲突和协调上的障碍,但这个项目一直非常顺畅,无论单位和教师个人为了一个共同目标都愿意奉献,是成功基础和保障,这其中有许多令我感动的事情。此外这个项目在学校起了很好的示范作用,我校相继涌现了十个跨学科交叉复合的实验班,同时潜移默化的影响和推动了教学内容和培养理念和培养模式的变革。这一作用可能远超过培养几个拔尖人才。”他接下来话锋一转,“然而,我们在课程体系、教学内容、教学方式、师资队伍方面还有很大的改进空间,也是我们未来努力的方向。从学生角度,部分学生学习和发展的目标与我们设立这个项目的培养目标可能还存在偏差。”

这个项目究竟要培养什么样的人才?据介绍,实验班设立时信息学院和经济学院联合成立的专家组和项目组进行了多次深入的讨论,大家达成了共识。按照龙教授的话说就是“我们要培养一批熟悉中国经济实践和中国经济社会特点,掌握现代经济、社会分析方法,具有理性精神,能够抓住问题本质深入思考中国问题,崇尚学术,不逐名利,不出风头,不照搬西方经济学教条的新一代经济学人。通过他们充实到中国经济学教育和科研队伍,提升中国经济学教育和研究水平,形成良好中国经济学生态,为中国经济社会发展提供良好的决策支持。”

创新公共数学教学体系和模式

信息学院除承担本院学科发展和各专业人才培养外还承担全校数学和计算机公共课教学任务。作为学院主管教学的副院长,龙永红教授在教学的组织和建设方面花费了大量的精力,特别是从2003年开始筹划并于2005年开始实施的两个大公共课程的教学体系和教学内容的改革及其不断完善付出大量的心血。其亲自调研、设计和组织实施的数学公共课程教学体系和模式改革在国内首创自主选择模式大大提升了我校公共数学教学质量并在国内产生广泛影响,先后10余次应邀在全国性大型会议作大会主题报告和各省市或区域性联合会议上作特邀报告,几乎覆盖全国所有省市。

中国人民大学有重视学生数学学习的传统,是最早开展经济数学教学和文科数学教学的高校,教育部委托的三代经济数学系列教材的编写单位。进入21世纪以来,各学科迅速发展对数学提出了更高的要求,过去相对单一层次的数学课程体系逐渐现现出问题,一部分学生希望学得更多、更深,同时又有一部分学生觉得数学课程太难没必要,按龙教授说法:“两头不讨好”。2003年龙教授接手主管教学工作后立即着手公共数学课程体系改革。调研、设计、实施方案和相关协调工作都由他亲自完成,并于2005年正式实施,后由于2008年进行修订完善。按照他执笔撰写的《中国人民大学本科数学(非数学专业)教学指导纲要(2008年)》中关于该教学体系的课程说明,我们可以大概了解其主要精神:“我校非数学专业本科数学课程实行分类、分层次教学。全部数学课程分为数学素质课、数学基础课和数学应用课三大类,其中数学应用课程一般以数学基础课为先修课,在学完数学基础课后开设,课程性质为全校任选;数学素质课为部分文科专业不学数学基础课的学生开设;数学基础课,根据各专业对数学的要求不同分不同层次开设。数学基础课分为三部分:分析部分、代数部分和随机部分,每一部分分为不同层次。各专业应根据专业自身对数学的基本要求和人才培养目标确定各专业学生应该修学数学基础课程的最低层次,学生根据自身的条件、兴趣以及个性发展可以选择更高层次的数学基础课程,各专业避免强行要求学生统一修学过高层次课程,盲目拔高数学要求。”我们看到这一方案的主要特点一是课程层次跨度大,最高可以达到数学专业的基础课要求,最低的只有一个学期的数学素质课主要培养学生一定的数学素养,让学生“学会用数学思考问题,而不要用数学解决问题。”二是课程资源丰富,三是学生具有自主选择权。龙教授解释说:“我们要适应学生自身不同条件、不同的发展规划的个性化需求,我们要提供丰富多样化的课程资源适应学生多样化的需求,让学生想学得有得学。”

新的培养体系实施以后最直接的效果是几乎再也见不到学生对数学课程和教师的负面意见,见到的是大量正面的评价和赞扬。每届学生有五六百学生选择的学习的是最高层次的接近数学专业的基础课的课程,其中不乏一些纯文科专业的学生,还有许多文科专业的学生选择了较高的层次课程。“这个比例是相当大的,这批学生将来不得了,我相信在人文社科、经济管理本科专业中,人大学生的数学水平绝对是最高的。”龙教授又得意起来,他接着说:“学多少多深的数学还是其次,常言道书到用时方恨少,学再多数学都有不够用的时候,关键我们的学生不再怵数学了,有了一份自信,不再见到文献中有数学符号就躲了。”龙教授的话在许多方面可以得到印证,学生在后续的专业学习和研究中其数学水平和这种自信各学科的教师都深有感受,更直接的反映是人大学生近年来参加数学建模的情况和获奖的情况。我校参赛规模逐年大幅提高,由2007年前10余队参赛发展到2011年90余队,获奖队数由不超过5个队增加到2010年的21个队,2011年37个队,特别是2011年获全国一、二等奖总数达10个队在北京地区与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并列第一,2012年还未最后公布,目前已知我校获奖总数达42个队,进入全国奖10个队。我校学生参加美国数学建模竞赛成绩也持续上升,2011年获一等奖3个队,获二等奖9个队。作为人文社会科学为主、且学生规模偏小的高校,这一成绩足以令我校师生为之骄傲的。对此龙教授的看法是“数学建模竞赛所取得的成绩与我校的重视,指导教师的辛勤付出直接相关,学生的对数学的自信、对数学的热情、和良好的数学基础发挥着基础作用。”数学建模竞赛设立的目的是推动数学教学改革,重视学生应用数学能力培养,我校近百个队300人参赛很好地体现了群众性,充分实现了竞赛的宗旨。在龙教授看来,“精心培养几个队获奖没有意义,大面积参与,大面积获奖才是重要的。”我们理解龙教授的潜台词是“大面积参与,大面积获奖才说明我们的数学教育的成果。”我们了解到参加数学建模都是由学生自己组队,而且普遍是跨院系、跨学科专业组队,很好地体现了学科交叉、文理渗透、团队合作。正如龙教授所说的“数学教育能够在推动学科交叉、复合,文理渗透方面发挥基础性的作用,这主要是数学的基础性和抽象性所决定的。”同龙教授的谈话,我们深深体会到数学教学对人大学科发展和人才培养的重要性,更深深地体会到信息学院在人大学科发展和人才培养中所做出的巨大贡献。

真正打破专业界限、学生自主选择的培养模式

在2009年,中国人民大学准备招生咨询的老师意外地发现人大招生简章中又多了个“理科实验班”,因为对全国各高校设立的名目繁多的“实验班”早已司空见惯,所以大家并没太在意。“实验班”这一名称本身就是应试教育下中学的创造,所以看到或谈到“实验班”大家甚至会联想到中学的“实验班”。高校以往的“实验班”或多或少确实留有中学“实验班”的痕迹,它们要么是“尖子班”要么是为培养特定领域人才设定的,共同特点是针对特定人群设计的,要求特定的政策倾斜、特定的资源倾斜。显然这种实验班不代表整个人才培养的理念和改革方向。“我们的改革是要面向我们施教的所有学生,针对的是我们全部的人才培养工作,反映的是整个人才培养改革方向,这就是我们的理科实验班,”龙教授的话语透出一种坚定,反映了其对当前我国人才培养现状和改革现状的深入思考。“我们其实不太愿意叫实验班,但没有办法,只有这样才能绕过政策的限制,我们在做的是在整个信息学院实施全新的培养体系和培养模式”

信息学院于2009年开始进行“打通招生、自助培养、组合专业、复合学位、加强基础、注重能力”的创新人才培养体系(理科试验班)实践。这项改革的总体思路是打通信息学院各个专业(数学与应用数学、计算机科学与技术、信息管理与信息系统、信息安全专业)的招生与培养,在培养学生共同的专业基础的基础上由学生自主选择课程形成专业,并通过选修课的模块设计,使学生能够根据个人兴趣和发展规划组合专业方向形成个性化发展方向,学有余力的学生可以同时完成两个专业的学习形成复合的专业或学位(即主修+副修)。该培养体系在培养理念和培养模式上在国内属于独创,且符合人才培养的国际潮流,又符合我国实际,受到高考学生和家长的普遍欢迎,报考信息学院第一志愿率大幅提升,有志愿率近年达到或接近100%,这对于中国人民大学的理工科专业,特别是信息技术类专业是非常难得的,兄弟院校的同行们对此非常赞赏。学生的成绩和能力也大幅提高,由于享有充分的自主权,学生学习兴趣、自主规划的意识和能力得到了普遍提高。

谈起信息学院这一新的人才培养模式的背景,龙教授说:“2004年,信息学院新一届领导班子上任不久,我们面临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是,‘信息热’已经减退,在人大人文社科为主、强势学科众多,‘经济金融热’高温不退,统计、保险精算也开始热起来等众多因素的联合挤压下,信息学院本科招生志愿情况不容乐观,而且学院内各专业志愿情况极不平衡,有的专业为数不少的同学是调剂录取的,有部分同学虽然是按志愿录取的但入校后发现自己并不喜欢所学的专业,导致学习积极性不高,这严重影响人才培养质量。”我们可以想象得到学院领导和教师们当时的焦急心情。他接着说:“大幅度提高第一志愿率和志愿率写进了新一届领导班子的任期目标,怎么做?大家都在想主意。有的说利用自主招生、保送生等政策倾斜,有的说按大类或按院招生,进来再分专业。”在龙教授看来这些“诱使”措施确实能够有效地提高志愿率,但不能真正吸引优秀的生源和解决学生学习积极性问题,“学生出于高考分数‘无奈’的选报某个专业,很可能带着‘无奈’去学习这个专业,进校后分专业怎么分,按学习成绩?把成绩不好的都分到某个专业?看似公平,可以想象及后果,毁掉一批学生也毁掉了一个专业!过去许多这么做的都失败了,又改回按专业招生了。”出路在哪里?“志愿率只是一个表象,我们不能就事论事,抓本质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本质在哪里?培养上,在培养体系上!”不愧是搞数学的,“数学能够培养‘抓本质’的思维习惯和能力”是龙教授在新生入学时总要说的话,看来的确如此!“目前的社会现实是中学生一心只为高考成绩,对专业、对社会发展没有太多的思考和认识,高考课程以外的知识呈现出‘表面化,快餐化,庸俗化’,高考志愿从而表现出家长主导、学校主导、热门主导的特点。学生的专业兴趣需要一个形成过程,需要在学习中形成,我们的培养应该给与他们发现和培养自己兴趣和特长的时间和空间,应该给与他们选择和调整自己专业兴趣的权力和机会,打破专业界限,没有事先贴上的专业标签的约束,也就没有先入为主的对某个专业的反感情绪,反过来就会吸引学生填报我们的学院!”事情正如龙教授所预料的,信息学院在经过近五年的酝酿、调研和试验后于2009年实施新的培养体系和模式以来第一志愿率大幅上升,有志愿率已达到或接近100%。“提高专业志愿率不是终极目的,学生、家长认同了我们的培养,认为学生经过我们的培养能够有很好的发展,就愿意来学,志愿率提高是自然的事”信息学院新的培养体系根据信息学院的学科特点,吸收了国内外先进的培养理念和发达国家的人才培养体系和模式的实践,龙教授把它概括为“深入贯彻‘学生为本’的人才培养理念,充分赋予学生自主选择学习的权力和机会,切实落实‘宽口径、厚基础、多选择’的人才培养模式,以适应创新型社会对人才复合型、个性化的要求以及人才自我实现多样化的需求。”龙教授又补充说:“理念听起来可能并不陌生,但是我们所做的是通过科学合理的设计,实实在在地加以实现。

教学改革仍然任重道远

龙永红教授主持的一系列人才培养改革,业已显现成效,也得到广大师生和学校的认可,但龙教授说:“这还只是要唱戏才刚搭好台,甚至可以说还只是搭好戏台的框架,需要进一步完善使得用起来更方便更顺畅,接下来当然是如何把戏演好,这同样是基础性的。培养体系和培养模式改革很重要,是人才培养改革首要解决的问题,现在很热闹的许多所谓改革没有抓住这一点,那就是‘折腾’,这些折腾舍本求末,折腾了老师、害了学生。”我们深深赞同龙教授的看法,作为学生我们有切身的感受,我们见到太多的表面化、形式化、功利化的所谓改革,所谓计划。龙教授接着说:“我们基本上解决了这个关键问题,接下来还有很多重要的具体问题要解决,这个过程会更慢长,首先是我们的课程建设,包括课程教学内容,教学方式、教学资源的建设,如何真正发挥以教导学、以教助学、以教助学的核心功能是我们下一个目标,这里还包括教师教学理念和学生学习习惯的转变,改变教师灌输式教学方式和学生对课堂和教师的完全依赖性。我们要处理好课堂内外的有机衔接,重点还在发挥课堂的引导作用,我们碰到太多的脱离或忽略课堂来强调课外培养所谓能力的改革。”据我们了解甚至亲身经历,这些工作事实上已在逐步展开,并初见成效。比如自2009年第一届理科实验班开始学院就开始为新生开设一门专业教育和学习指导课程;学院制定了与课堂衔接的能力培养体系,其中2012年开始为一年级学生学完程序设计和程序设计实践课程后实施为期两周的暑期综合程序设计封闭训练受到师生良好反响。

据龙教授介绍,学院针对培养体系中的课程设置特别是作为反映学科方向的特色、个性化、学科前沿的选修课模块的划分、设置、课程组成等将聘请校内外知名专家进行研究和论证,课程建设的进一步深化、课程网站和教学资源建设已纳入学院教学工作的规划。我们确实感觉教学改革工作的未来之重,我们憧憬着学院未来培养更多更优秀的人才。

教学改革之体会

龙永红教授从教22年,主管教学工作和从事教学改革15年,拥有丰富的第一线教学工作和教学改革经验,对人才培养的理念和实践有切身的体会。特别是15年来的人才培养改革,一步一个深深的脚印,持续不断的推进,一桩桩一件件,都是那么实实在在。“教育是复杂的,教育改革更是复杂的,我们不能急于求成,必须抓住症结,认清方向,弄清主次,掌握缓急。”这或许是龙教授对自己多年改革工作的经验总结,没有豪言壮语,却那么贴切。他主持的改革首先总是在理念上进行突破,抓住最核心的问题逐渐深入推进,一切似乎成竹在胸。

“尽管近年来,教师、学生、学校和教育主管部门以及社会各界对我国创新人才培养都十分关注和重视,也投入不少的精力和财力,但见效并不明显。究其原因,我们对创新人才的认识过于片面和表面,加上急于求成和功利化倾向,导致我们的改革不得要领,不能切中要害,各种措施不能相互协调甚至自相矛盾”这是龙教授对近年来我国教学和人才培养改革的总体看法,也是我们采访中听到的龙教授最激烈批评,或许能够帮助我们对龙教授所作的一切有更清晰的认识,不像我们通常见到的批评者,为了批评而批评,龙教授通过自己的行动为其批评下了很好的注解。也许正是怕我们把他混同于现在很常见的愤世嫉俗者,他接着补充说,“具体的表现在:将理论、知识与能力培养割裂甚至对立起来;自上而下的‘工程’、‘计划’主导下的改革,形式多于内容、治标而不治本;急于求成,缺乏整体设计并逐步推进的改革思路。这些方面我在2010年第六届全国数学课程报告论坛上的大会报告中作了具体的分析。”针对当前创新人才培养的现状和问题,龙教授认为“该怎么做,怎么改,第一线最清楚,现在许多时候,大家想做、该做的不能做,所谓教改实际上在做一些如何绕过上面一些条条框框的限制的事情,所以从主管部门来讲可能改革恰恰就是取消或减少不必要的限制,提供更灵活的机制,创造更好的条件。对于教学第一线关于人才培养改革要做的事情很多当首先要认识和解决以下问题:创新人才培养应融入到日常教学活动和所有教学环节当中,强调‘学’的中心地位;理论、知识是创新的基础、也是培养创新人才基本素质的载体,不应削弱而应加强;在日常教学活动中培养创新能力的关键是:教什么?学什么?怎么教?怎么学?创新是素质,创新人才有层次性、多样性;创新源自个性化的思维、知识结构、阅历、情感与动机,教育的目的在于提升个性能力、极大限度地促进个性发挥;对人才培养体系和课程体系进行改革适应创新人才培养要求在当前最为急迫。”

不知不觉,我们和龙教授聊了两个小时,我们感受到了他的对工作那份激情和投入,对教学的那份热情,对学生的那份责任。如果要对龙教授多年付出做一个总结的话,我们用一句话:十五年的坚持,实实在在的改革,实实在在的改革。